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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面貌和十一年前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更缄默了。
像是长白冰湖上被搅碎的薄冰,寒风穿过湖面,冰块随风微动,漂泊无依。
长白太冷,薄冰等不到初春化水重新融入湖中。
一日复一日的严寒让湖水再次结出一层层的冰,但碎裂的那块,却始终比整个冰层要厚一分,格格不入。
就好像他的哥哥,只愿做一块破碎的冰,再也不肯靠近烟火世间。
张起灵陡然想到几年前母亲讲过的那件事。
白玛坐在吉拉寺后门台阶上,门口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,张起灵一身靛青藏袍,靠在石头上遥望着远处的雪山。
白玛声音温暖,徐徐地讲着当初的事,“我初见他是在山里,你父亲带他来见我,他是第一个祝福我和拂林的人。”
“他只有十五岁,做事却很果断,一句话就定下了要引产,桑珠为我接生后就把你抱给了他。”
“从那之后一直是他照顾你,他身上很多伤,但把你照顾的很妥帖。”
白玛远望着层峦雪山,“后来,我们开始往山下逃,路上遇到了张家的追杀,拂林引开了杀手。”
“他背着我,怀里还抱着你继续逃,路上遇到了雪崩,他紧紧地护着咱俩,万丈白雪压在他身上,我晕了过去。”
张起灵隐在袖中的手越来越紧,面容紧绷,他还活着,当年事情的结果不言而喻,但他依然感觉心脏酸涩难言。
“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吉拉寺了,他挖穿了冰层,来到吉拉寺也一直不肯休息,忙着研究药方、熬药。”
自山顶倾覆的厚雪,只是站在下面就能感到人类的渺小,几乎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。
十五岁的张秉岚带着两个人,硬生生地闯出了一条生路。
这件事放在张家也是一件值得称赞的奇事,但白玛更关心他伤的有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