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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如墨,火灶房内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灵谷的清香。张小纯蹲在灶台前,火苗映得他圆乎乎的脸庞通红。当木剑落入龟纹锅的瞬间,锅内平静如水,只有细微的木纹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 “噼啪” 声。他瞪大双眼,鼻尖几乎要贴到锅沿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 张小纯挠了挠头,目光扫过龟纹锅上黯淡的纹路和灶膛里的灰烬。突然,他一拍大腿,转身冲向张大胖的储物间。软磨硬泡半个时辰,终于从这位胖师兄那里讨来几块带着赤色纹路的灵木。
灵木入灶的刹那,幽蓝色火焰轰然窜起,龟纹锅上的第一道纹路如苏醒的灵蛇,泛起幽幽紫光。张小纯屏住呼吸,看着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灵木。就在火苗即将熄灭的瞬间,锅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,光芒中,木剑发出龙吟般的震颤。
银光消散后,一把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木剑静静躺在锅中。剑身上,一道与之前灵米如出一辙的银纹若隐若现,虽被木质纹理包裹,却难掩锋芒。张小纯小心翼翼地握住剑柄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传来,木剑的重量竟比之前重了三成,挥剑时,空气中甚至响起微弱的破空声。
“炼灵成功了!” 张小纯激动得满脸通红,可很快又冷静下来。他翻出火灶房存放的各种灵植汁液,将木剑涂成五颜六色。斑驳的色彩下,银纹的光芒被削弱了大半,远远看去,这把剑就像孩童的玩具。
时光飞逝,三个月过去。张小纯彻底融入了火灶房的生活,身形也越发圆润。他穿着宽松的杂役服,肚子微微隆起,配上白净的脸庞,活脱脱一个面团捏成的福娃。张大胖常搂着他的肩膀大笑:“九胖这模样,去演仙戏都能当招财童子!”
这日清晨,本该下山采购的七胖突然病倒。张大胖大手一挥,将任务交给了张小纯。张小纯犹豫片刻,转身回房,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皮袄,腰间挂满菜刀,背上还扣着一口黑锅。他圆滚滚的身子在山道上挪动,活像个会走路的糯米团子,惹得沿途女弟子掩嘴轻笑。
行至第三峰杂役区边缘,忽见一群杂役神色激动地朝山下跑去。张小纯一把抓住一个瘦弱少年:“出什么事了?” 少年见他背着火灶房的标志性黑锅,语气恭敬起来:“火灶房的师兄!外门天骄周宏和张亦德在试炼场斗法,据说两人都是凝气六层,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事!”
张小纯好奇心大起,跟着人流来到山脚下的试炼场。千丈高台上,两道身影如闪电般交错。疤脸青年挥舞着一面玄铁旗,旗面翻涌间,一头三丈高的雾虎咆哮着扑出,利爪所过之处,空气都泛起涟漪;白面青年则操控着一把蓝光小剑,剑光如游龙,在雾虎身上留下道道伤痕。
张小纯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仿佛要掉出来一般,而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这和他想象中的仙风道骨、飘逸出尘的斗法完全不一样啊!这里没有优雅的招式,没有云淡风轻的微笑,有的只是飞溅的鲜血、凌厉的杀招,以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喊杀声。
每一个瞬间都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,深深地烙印在张小纯的脑海里。他看到有人被利剑刺穿身体,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;他看到有人被法术击中,身体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;他还看到有人在生死边缘挣扎,那绝望的表情让他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“修仙不是为了长生吗?何苦这般拼命……”张小纯喃喃自语道,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和恐惧。他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这些修仙者会如此残忍地相互厮杀,难道长生的代价就是要这样不择手段吗?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时,突然,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:“张小纯!”许宝财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,眼中闪着怨毒的光。他手中木剑泛着诡异的青光,剑尖直指张小纯咽喉。张小纯瞳孔骤缩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。“救命啊!杀人啦 ——” 他扯着嗓子尖叫,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云层,撒开腿就跑,身上的菜刀叮当作响,活像个移动的铁匠铺。
高台上的斗法因这声惨叫短暂停滞,就连山顶楼阁中对弈的两人也停下了动作。白发老者望向山下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青候,你带回来的小家伙,倒是有趣。” 李青候无奈地摇头,落下棋子:“此子天赋有余,稳重不足,还需好好打磨。”
山道上,张小纯边跑边哭嚎,身后许宝财紧追不舍。暮色渐浓,这场追逐戏在灵溪宗的山水间上演,惊起一群归巢的灵鸟,也为这座仙门大派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。暮色如浓稠的蜜糖,缓缓流淌在广袤无垠的平原上。远处,夕阳似一颗即将坠入大地的赤色明珠,将天际线浸染成惊心动魄的绯红色。微风掠过一望无际的麦田,沉甸甸的麦穗随之起伏,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,麦芒在余晖中闪烁着细碎的光,宛如无数星辰坠落在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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