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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行走在漆黑的密道里,于人而言,对时间的感受是不明确的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余欢拖着脚步,才终于从不远处的前方看到了微弱的亮光。
“这么多的通道,我想我就不应该去侥幸自己第一次就能选到对的答案,等一下……这道题的答案不会没有正解吧?”余欢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处热出的汗。
在这段路程中,他也依然没有停止思考,就如同刚才所想的那样,那其实是他早已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,但这种可能性照常识来说并不大,如果迷宫里安排的全都是绕着圈的死路……
那么,迷宫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?在反复折磨过人后,再把事实摆在他的眼前,让他深深的绝望?
余欢的理智告诉自己:“现在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我在通道中苦苦赶路,最后却发现自己从另一个洞口中钻出来,重新回到了那间初始的大木屋里。”
而希望又说:“然则万事无绝对,比起这两种结果,我更希望自己能走出去,万一第一次我就赌中了生路呢?”
“当然,前提是我能在一次次试错后活着走出去。”余欢幽幽望着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轻声低喃。
活着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具有现世价值,也没有什么比在希望中生命耗尽更令人害怕。
这是一种身心上的折磨,余欢心里止不住地害怕:成为迷宫里的饿死鬼、身中安置在某处的机关惨死于迷宫中、被可能存在的类似弥诺陶洛斯的怪物撕杀……
想着想着,余欢在心里把自身最后可能遭遇的死法想了个遍。
呼——呼——
火光明亮,众多火把熊熊燃烧。
就像是时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回了之前,余欢的猜想应验,他又走回了最初的大木屋。
大木屋中无法判别方向,为防止出现忘记走过的洞口,而重走一遍迷宫这样祸不单行的烂局面,余欢打算给自己进入过和出来过的洞口做一个标记。
标记。
尚且不说余欢现在一丝不挂,周围的环境中更是空无一物,自是没有东西能给他充当标记。至于头发却是不妥的,这是因为余欢的头发呈银白色,放在地面上除非细致观察,否则会看不清。
“嘶……麻烦。”
一时间冷汗从余欢的额头上渗出,尽管周围火光燃烧,空气都被烤的燥热,余欢仍然感受到体内一阵寒意席卷全身。
“呵~”
余欢皱眉咬破指尖,利用指尖处渗涌出的血液在本次出来的洞口旁留下了一道鲜红色的“x”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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