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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发表过论文的金小茗把这个故事当做一个笑话,那个幼儿园熙熙攘攘择校费4800元,还得托人,就连她丈夫张跃飞也商量把孩子盈盈送到海子幼儿园。
高洁终究还是逃不过现实。
不过《金大妈育子心得》宣传册,已经过润色,只不过那个冻土女博士是成材,而不是成才,材与才一字之差,可西河县人都是肉眼凡胎,并没有慧根深厚,再说‘材’与‘才’不是一样吗,有多少人能分辨。
宣传册只写肤浅的内容已足够了,金大妈管教孩子,嘴边经常对三个孩子说的那句话:“不学,狠狠地打,再不学,就往不给吃饭。”这就是家暴变成她的咒语,贫穷迫使孩子逃离家园,成‘材’偶然的成分大,侥幸的脱离苦海。并没有成‘才’。
可经过陈年老酒的包装发酵,粗俗的“不学狠狠的打”变为“虎妈的育儿心得”。文雅的又变为那么几句话:学习是通往人性道路最艰难的道路,学习是赋予孩子自己人生更多的责任与使命,金大妈的思想已经达到孟母三迁的境界····
作为一名老师,金小茗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,金大妈和金小茗还是远房亲戚,论辈分金家姑娘,嫁到黑山村,攀亲戚金大妈的孩子还叫她姑妈,金大妈是大字不识的一个村妇,和她妈一样有那一代人的勤劳,孩子的学费,金大妈在黑山村家徒四壁,房前老榆树,砍光当了烧柴。
那是贫穷的无奈 不是运气。
金小茗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,村妇家有贵子,纯粹是偶然,金大妈并无慧眼,但贫穷的苦难在岁月层叠的迷雾下,在沧海桑田时间岁月中,冲刷泥沙的粉渣石漠,在石漠沙石下偶尔也会有几颗灵玉美珠,这并不奇怪。
昂贵的大学学费,黑山村的一棵树,一片草,一只野兔,一亩麦子,一汩清泉,保护生态,固沙防风的中药材甘草,可以恣意破坏。
潺潺流水,入秋芦花柳絮飞舞,鳜鱼潜游,野鸭飞翔天际,微风阵阵湖边泛起绿波,……在黑山村已成为过眼烟云。
现在的黑山村只是夕阳下灰色的土山沙丘,满目沧桑的盐碱地·······黑山村微风一起,扬沙就满村飞舞,红柳干枯,梭梭死亡,黄沙已爬上黑山小学的围墙,这些他西河县人看不到。
他们看重的是结果,是金大妈三个大学孩子表面的繁华,背后的心酸不想知道。
这次金小茗没敢说,只是偷偷在日记里记下了这句话:“我们是教育潜规则的受益者,又是潜规则的受害者,如果我们把真正的教书育人当做一块遮羞布装饰门面,而人人都在虚伪的潜规则下行使自己的私利,这个社会必定是一个道德堕落的社会,一个人可能为权而活,也可能是为钱而活,一个内心肮脏的人永远无法把肮脏抹去,只能在肮脏的灵魂下洒点金粉,什么都可以造假,就是造不出高尚的灵魂,金粉可以掩饰内心的虚伪,蒙蔽真诚,但孩子们需要这些吗?”
只有知识转化为智慧和能力的时候,知识才有价值,所谓的智慧,最基本的就是爱自己养育的土地,而一个不爱自己脚下土地的人,一个不爱自然,不会保护自然,土地被过渡滥用,恣意开垦,所培养出来的人,失去太多的意义。
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
晚风干,泪痕残,欲传心事,独倚斜栏,难、难、难。
人成名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,角声寒,夜阑珊,怕人询问,咽泪装欢,瞒、瞒、瞒。
金小茗读着唐婉的诗,她内心浸润着一种情怨和无奈,一个念头闪现在她头脑中,自己要找个安静的世界。
金小茗能不能达到目的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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