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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栗子的粪车轱辘卡在了御药房的排水沟里。
我蹲在月洞门后头,看他撅着屁股掏车轴里的碎瓷片
——那是昨儿贵妃砸碎的药罐,青玉底子上还粘着半片人参须。
“御马监的枣红马窜稀了。”
他抹了把汗,袖口蹭上道褐色的印子,
“王有德非说是我喂的苜蓿不干净,罚我扫三天马粪。”
我递过浸了薄荷水的帕子,却被他抓住手腕。
这人指尖还沾着马粪渣,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狸奴:“花啊,你闻闻这个。”
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团油纸,里头裹着块发霉的绿疙瘩。
“前朝容妃棺椁里长的灵芝!”
他压低声音,
“我扫神武门夹道时,正巧看见盗墓贼从墙头摔下来......”
话没说完,太液池方向突然传来喧哗。
我们扒着墙缝瞧见十几个太监扛着竹榻狂奔,王有德提着袍角在后头追,金线绣的蟒纹在日头下直晃眼。
竹榻上堆着五颜六色的绸缎,仔细看竟是各宫娘娘的亵衣。
“太后娘娘的波斯猫掉粪坑了!”
洒扫宫女春桃提着木桶跑过,桶里飘着几缕雪白的猫毛,
“说是闻着什么异香扑进去的,现在满宫都在找会凫水的......”
小栗子突然猛嗅两下,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抓起那团发霉的灵芝塞给我:“把这个埋到司苑局的牡丹根底下,千万别让人瞧见。”
说完推着粪车就跑,车板缝里淅淅沥沥漏出些深褐色液体,在青砖上洇出蜿蜒的蛇形。